洗澡

楊絳著
時報文化, 2015
308 p. ; 22 cm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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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9789571362298 (hbk.)
  • http://www.twghczm.edu.hk:82/opac/bib/AHGr

One Comment

  1. 5A06 趙均堯
    Posted February 18, 2019 at 12:52 pm | Permalink

    對楊絳的印象,一直停留於她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和感情的表達,如《幹校六記》、《我們仨》中的親情。這本《洗澡》,也是由楊絳所作,但當中的感情,卻是集中於對國家、社會運動——「三反」運動的感受。書裡分為三部分:「采葑采菲」、「如匪浣衣」和「滄浪之水清兮」,主角包括許彥成、羅厚、朱千里、杜麗琳等在文學研究社工作的人,順序講述在這場政治運動中,知識份子所面對的思想改造。

    「采葑采菲」說的,是國家在初期大量招攬到過國外留學的人才和知識分子,提升民眾的知識水平,讓他們帶領國家發展。這部分先寫出不同主角在「洗澡」前的言行舉止和行為性格,為後來故事埋下伏筆,說明他們後來在「洗澡」時的表現,也帶出了人不應只看到事情的表象,反而應該注重內在品德修行的道理。「如匪浣衣」指的,是那群知識分子的道德情操過於惡劣,需要接受公開「洗澡」的思想改造。「滄浪之水清兮」則帶出「洗澡」運動的經過和結果,指出文學研究社的人接受領導和群眾批判,自我認錯,看似為好事;楊絳卻以這部分的名稱,帶出她對「洗澡」的獨特看法。

    《楚辭》中講到:「滄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纓;滄浪之水濁兮,可以濯吾足。」意思指每個人都有自己立身處世之道、待人接物之法,為人處世不必過於執著。不過,「洗澡」在作者心中仍然是不可或缺,只有這樣,人的價值觀才能得到糾正,符合社會標準。可是,「洗澡」有否達到預期成效?

    「洗澡」是對知識分子的思想改造,更是對民眾的道德觀改造。在過程中,人民必須有源自內心真摯的情感燃燒,以及全心全意地合作。只有自主自由地決定,同意接受「洗澡」,這運動才能達致它最初的成效——「三反」運動的目的;可是,現實中當時的「洗澡」只限於領導對群眾和知識分子政治和心術的角力,令它失去原意。書中人物余楠,為了上位謀利,不惜公開自嘲、批判自己;另一人物朱千里卻因不能承受公開批判的壓力,自殺未遂,變得失魂落魄。內心的情感與外在所做的不一致,又怎麼能達致「洗澡」的效果?

    楊絳對「洗澡」的宗旨是支持的,但是最後只把所有人表面統一化,並沒有真正的洗滌民眾的心靈,變得有反效果。尾巴,就像是自己的固有知識和道德觀念,這場「脫褲子、割尾巴」的運動,也終告一段落。

    這本書,除了說這場對知識分子思想改造的運動外,當中描繪了文學研究社裡各人的互動,如阿諛奉承、爾虞我詐等,其實是現實世界中的縮影,諷刺著人們在這個時代,道德價值扭曲,為了個人名利而不擇手段,其實我們都需要「洗澡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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